抄写员M

拼写错误

[江笙]清明时节雪纷纷

写在前面的碎碎念:

1.名字是胡诌的,只因今年冀北大地真的清明飘雪了,至于九州过不过清明节,还真不知道

2.由题可知,吾辈是拖延症晚期,从清明一直拖到了暑假……

3.写的时候剧还没追完,小说也没看,所以几乎没什么原作的情节,求轻拍

4.吾辈阿蓝,多多指教

5.排版好难

 

牧云笙今儿个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买宣纸回赠给新认识的朋友。  被兰钰儿嘲笑了一番憨直,毕竟回赠些什么不行?而宣纸于那牧云德最无用处了。  但他仍坚持出门,好像只有买来羽宣才能交牧云德这个朋友似的。   兰钰儿拗不过,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觉得又好笑又可悲。  自家主人幽禁于这未平斋足有三年,头一回自己出门竟是为了买宣纸送一个不爱画的人,这是真是假她且不在意。 她只莫名心惊,觉得平静的日子就要过去,未来,令人恐惧。

城郊。一领水墨素衣穿梭在青竹环合间,虽只孤身一人,却兴高采烈地说着话,“……不知怎么,竟感觉在这些竹子上嗅到了自由的气息,明明是一样的竹子”牧云笙说着用他短小的手掌灵活地抚过一拢竹叶,看向身旁不为常人所见的白衣魅灵,“不知道画下来会不会不同……”

  “什么是自由的气息?” 盼兮偏偏头疑惑地问道,“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你看,”她说着指向天空,只见阴云正在汇集,逐渐压向柳绿花繁的景象,“我只感觉到了雨的气息,……牧云,你却没带伞。”

  “今天是清明啊?我全不记得了,”他微微地笑了,“出来急了也没想起带伞,咱们快些走,去集市上买两把”
盼兮笑了,因为她想到了路人看到一把伞浮在虚空中恐怕会被吓坏了。牧云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也和他一起笑,直直的看着她,眼眸清澈的像个孩童。于是她垂眸,“说起来你为什么选在今天出门?前几天春光那样明媚……今天出奇的冷,仿佛回到了冬日,我以为你是特意选了清明有什么用意的,结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选了今天,本来思忖了许久的,却撞上了今天,想来我只是不希望在今天看到牧云德吧”

  “牧云德?你不是才和他成为朋友吗?我还以为你喜欢他”盼兮更不解了。

  “我是喜欢他,他待我很好,但我没法儿相信他,我想和他成为朋友,又觉得我们注定当不了朋友,还有……”他顿了顿,看着盼兮。

  “还有什么?”盼兮也看着他,动人的眼眸里写满了疑惑,关切和一种别样的情愫。

  “没了,”牧云笙俏皮地眨眨眼欢快地说道“盼兮,你没去过集市吧?”

  “……是啊”盼兮有点摸不找头脑。

  “我也没有,正好咱们一同去。”


 

雪,忽的下起来了,洋洋洒洒。  然后齑粉一样敷在大地上,树枝上。  而牧云笙在林子里兜兜转转,似是迷失了方向。肩头,半束的发,眉睫落了莹莹的白雪,双颊冻得通红。

“牧云,要不咱们回去吧?你穿的单薄,而且又不识路……” 看着凑过来的牧云笙,盼兮不禁莞尔不语。 牧云笙是单眼皮,眼睫却很长,糊住了雪,看不清东西,揉着眼睛,似乎听力也下降了。 她抬袖拂去他脸上的雪,又轻拍他的头示意他躬下身,为他整理头发。

“好了,牧云,要回去吗?一会儿你又要变成白眉老爷爷了”

牧云笙僵着身子,耳朵像是被冻的火烧一样红,半天才回了一句,“谢谢你,盼兮,可我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牧云笙和盼兮到城里时,雪也就停了。但他仍准备买两把伞,因为他找到路全凭运气,回去大概也不太容易,天儿还阴着,没准又会下雪。

集市上人不太多,但还算热闹。牧云笙对着看不见的姑娘小声说话也就没人留意到了。其实他并不太习惯有太多人,但偏过头就可以看到盼兮他又觉得很安定,很满足了。

“唉,这什么鬼天气,清明时节竟然雪花纷纷了,作孽啊”行人感叹道。同行的人附和着,重重叹气,“这算什么,只是个前兆,天下大乱的前兆,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可不得,都怪那个什么六皇子,星象说生下来就是个祸害,天下为之所害,灾了祸了全让咱们平头老百姓摊上了 ……”“是啊……”

再后面的话牧云笙没听到,因为盼兮拉着他快步走开了。他原本想未平斋外会有自由,但他只找到了来自于素未谋面的人的憎恨。他很无奈,很愤懑,又很自责。一些坏念头在他脑子里叫嚣着让他害怕。所以他很感激盼兮,他其实宁可做一个懦弱的人。

“牧云,你不要……诶,小心!”盼兮本想宽慰他,音调却陡然拔高了,只见一个小孩儿直直地撞进牧云笙的怀里,把他压倒在了地上。盼兮急忙去扶二人,牧云笙被磕的发蒙,伸过手去,又反应过来旁人看不到盼兮,忙把手撤回来,一手拍拍压在他胸前的小男孩,“哎,小弟弟,你没事吧?雪天路滑,要当心啊”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小男孩没搭话,径自站了起来,又摇摇晃晃向牧云笙倒去,牧云笙赶忙接住了他,低下头问他“小弟弟,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那小男孩突然抬起头呲牙笑了,“嘻嘻,我没事!”然后搡了他一下,一溜烟跑了,留下牧云笙和盼兮相视一笑。





寒江今天心情不太好。出来买酒却碰上雪天店家打烊。正在街上闲逛着,听到有人在抱怨这场清明的雪,本来想附和两句的,哪知他们转而把矛头对准了牧云笙,让他不由气结,喉头发紧。

清明下雪也要怪他?牧云笙可真是个顶顶倒霉的“妖怪”,什么都赖他身上了。他攥紧了拳头,又放开,匆匆走开了。等到把那些话丢在耳后,他抬了抬斗笠的帽檐,吸了口气,他又能以什么样的身份为牧云笙打抱不平去?清明的一坛生酒不正是买给为因牧云笙,因寒江而死的师父吗?这么想着,竟然笑了起来,呲着一口白牙,摇晃着脑袋想找点乐子去,正巧看到一个小孩儿撞倒了一个水墨素衫的年轻人。他一上街就注意到他了,虽然隔得远看不太清脸,他仍让他觉得……熟悉。也许是未成年,他头发半束着,显得很落拓不羁。显然结结实实“淋”了雪,却很从容,不见狼狈。奇怪的是他时不时会往旁边看一看,仿佛在和谁说笑。

这一跤好像摔的挺重,那个年轻人蒙蒙的,向空气张着手,挣扎了半天才直起身来,也不急着推开小男孩,摸了一把着脑袋看到没有血,温柔地问小男孩怎么样了。然后被小男孩的好演技逗得一笑,悠悠站起来,朝小男孩挥手,还不忘叮嘱他慢慢走,然后才往买伞的摊子那里走去了。

寒江看着小孩得意洋洋的走过来,就知道他得手了,毕竟他也干过这行。小男孩溜得很快,当然他也没准备追,因为孩子们真的不容易,至于一把伞,他看看那个年轻人,颠颠自己的钱袋,他还是帮的起的。

不过接下来的事很出乎寒江的意料,因为那个年轻人突然回过身来,微微偏了偏头,一手抚着自己的衣角,然后拐进了一个巷子。寒江急急地追过去。那个白色的身影左拐右拐,不消一会儿就到了一群小孩儿面前。让躲在街角偷偷观察的寒江不禁感叹,看着像个不大出门的公子哥,结果竟然对街市这么熟悉,这帮小孩崽子啊,摊上事儿了……

“哎,小兄弟”年轻人无视孩子们警戒,抵触的眼神,走过去拍拍刚才撞他的小孩的肩膀,“看你面善,借我点钱呗?”语气竟相当诚恳,“我想买两把伞去”

小孩子们哗地笑开了,而那个小孩认认真真排出六个铜板递给了年轻人,年轻人接过,甩甩袖子,道了声谢谢,就走了。

真是个怪人,寒江腹诽。





牧云笙听盼兮说有个人一直跟着他,虽然找不出缘由,却也看不出恶意,也就没管他。他买了两把伞,又打听了好一会儿,进了一家不大正经的画斋,为女主人作了一幅丹青,轻松换了一扎羽宣。攀谈了一会儿,发觉她才姿不俗但和他却没什么默契,就婉言告辞了。临了女主人送他一块玉佩,上面刻了虫二两个字。所谓风月无边是也。他只笑笑,没有拒绝。

牧云笙出了城,在一处小酒馆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了,他故意背着众人,以便和盼兮聊天。

“牧云,他还在看着你呢”

“他是什么样子?膀大腰圆?目露凶光?”牧云笙喝着茶,随口回道。

“长得周正,只是眼睛有点小”

“哦,眼睛小好哇,显得和善”

“他追了你一道了,请他喝杯酒吧”

“可是我没钱了,盼兮,这茶也是用那无边风月勉强换来的”他无辜的眨眨眼睛。

“你可以请他喝酒,再让他付钱嘛”盼兮回以微笑。

“好主意,”牧云笙忽然来了兴致,眼睛里焕发了光彩,“店家,”他招呼了一声,酒馆老板就凑过来了,刚才他出手不凡给这老板留下了深刻印象,于是这老板很殷勤,“公子,您有何吩咐啊?”

“他在哪呢?”牧云笙小声问了一句,店家赶忙问,“公子,您说什么?”盼兮指了指对面的一个年轻人,他的身侧放了一个斗笠,“……是他,果然跟了一道,”他稍微抬高音量,指了指对面的年轻人,“店家,你去给那位客官送一壶酒”

“好嘞,要什么酒呢”

“有什么酒呢?”

“有生酒,竹……”

“就要生酒了”

“好哇,生酒烈而香,是结实的好酒,而且呀来历……”

“是好酒就好,他是我的朋友,不能亏待了,不过这帐你得找他结”

店家犹豫了一会儿,“得嘞,您稍等”

寒江面前突然多了一壶酒。

据店家说是那个年轻人”请”他喝的,还伸出手来要银子,寒江哑然而笑,那酒巧的很是生酒,他爽快的付了钱,还给了店家小费,然后拎着酒往那年轻人座上走去。

“他来了”盼兮提示道。

牧云笙不紧不慢放下茶杯,转过头去,微微牵起一丝笑意,清朗的声音随之响起,“你好,朋友”目光正好和寒江的撞在一起,一时两人无语。

是你吗?两人在心里一同发问。

你大概认不出我来吧?两人都这么想着。




牧云笙和寒江对面坐,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这是牧云笙头一回喝酒,他惊奇地发现自己酒量很好,入口只觉清香,畅快,没有丝毫不适,和寒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就喝一点。

“抱歉跟着你,你太像我一个朋友了,我真是不由自主跟过来了”

“哦,你朋友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小少爷,很会画画”

“巧了,我正以画画谋生,看来我果真和你那朋友有相似之处,真巧……那你呢?你是干什么的?”

“嘿嘿,我嘛,行伍里的,粗人一个”说着,露出一口白牙,“说起来,你怎么看出来我跟着你的?我好歹也是个兵啊”

“可能是画画的人对人的样子很敏感,你出现的次数太多,我就记住了”牧云笙随口扯了个谎,掩饰性的抿了口酒。

“真的?”寒江似是觉得神奇。

“真的。”牧云笙恳切的回道,又斟了一杯。

“你酒量不错”寒江指指他的酒杯,又笑出一口白牙。

“……这是我头一回喝酒”

“头一回就喝生酒?”

“其实我不懂酒,生酒,有什么来头吗?”

“生酒就是生死酒里的生酒啊,东方夷国给死刑犯喝的断头酒,喝了死酒会被毒死,喝了生酒就会被砍头,开朝大将攻打此国曾为之所虏,喝了生酒,在法场上被救了下来,竟对生酒的滋味念念不忘,此后生酒就成了大端军人的酒,豪杰壮士常饮此酒标榜志向……”

“哦,那夷国国王真是爱捉弄人,……”牧云笙听得饶有趣味,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那以后死刑犯们喝什么酒?”

“只是平常的酒,没有名字了”

“是吗?可惜了,”他若有所思,又闷头喝了一杯,“这酒寓意不好,还好我没给钱,算你请我的”

“嗨,早就没有那些忌讳了,它是军人的酒,是生者的酒,是胜利者的酒,不是死人的酒”寒江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你相信命运吗?”牧云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说喝了生酒就断头这种命运吗?不信,一点也不信”寒江煞有其事地连连摇头。

“哈哈,你真有趣,我是说像星命那种命运”他托腮笑着,“你相信吗?”

“也不信,星星离我太远,我只相信在我身边的人,”寒江看向牧云笙,反问道,”你呢?你信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牧云笙低着头,捻着酒杯,慢慢抬起头来,”……人不是为了命运活着”

“说的好啊,我敬你一杯”寒江爽朗地一笑,干了一杯。

牧云笙面无表情,擎起了酒坛,在寒江讶异的目光中碰了碰他的酒杯,兀自把剩下的酒喝完了,有些酒水撒了出来他也毫不在意,随意的用袖子抹了抹,中途还被呛到了一回。等他把酒坛稳稳地放到桌子上,他的眼眶和双颊都泛红了,眼神也不太清明了,晃了晃头,说,“谢谢你的酒了,这是我头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生酒,我从心里,开心”舌头有点打结。

寒江看他醉了,想逗逗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牧云笙双臂环着酒坛,看着他。

“你家在哪呀,小少爷?”寒江问道。

“我哪里知道?我是迷路了来的这里,只能迷路了才能找回去,嗝~”他掩住嘴,耳朵登时火烧一样红,嗫嚅道,“我自己能回去的”

寒江偷笑,却正经儿八百的问,“那小少爷,你为什么出门呢?”

“诶!我不是什么小少爷!”牧云笙愤愤的回道,“我是”他甩甩头发,“大少爷!”语气竟然很认真。

“哈哈!……”寒江愣了一会儿,然后几乎笑成了傻子。

牧云笙却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说,“有个人,他总来烦我,我就逃出来了”

“他为什么烦你?”寒江反问,心想真想加一句小少爷。

“因为……他喜欢盼兮”

“盼兮?”

“我想是,总不能是喜欢我吧?”

“也许他喜欢你的画”

“……”




这样的迷之对话进行了没一会儿,牧云笙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寒江把斗笠披在他身上,又点了一壶茶默默喝着。

寒江看着醉倒的人,想起了头一回见到牧云笙是在他刚从亲爹那里捡了一条命就接手了一桩极其棘手的差事。大家都对他说牧云笙是个怪物,要少搭理他,要万分地小心。他却觉得莫名的兴奋,他对怪物很感兴趣。结果他有点失望,说是皇子却住在简陋的居室里,说是怪物,却长得清秀,并不会目露凶光。闷闷的,不怎么说话,甚至有点软弱。明明年幼却一副忧愁的样子,学着大人的样子命令他走开。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正义感爆棚的寒江毅然担起了保护牧云笙的重任,甚至带他“私奔”了。他们成了朋友。直到,真相让他们分道扬镳。

寒江没法确认他就是牧云笙,只是有一种感觉。但他确认如果他是牧云笙一定认不出自己是谁。他参军三年,风吹日晒,刀尖舔血,样貌改了很多,就算是画画的也认不出来。正这样想着,却听见醉倒的人好像在叫他的名字,他探过身去,问,“你说什么?”

而牧云笙悠悠的抬起头,揉着眼睛,说,“好冷啊”

寒江这才发觉又下起雪来了。

“清明时节雪纷纷,真是奇观”牧云笙缩缩脖子,有点发抖。

“这雪很漂亮啊”寒江回道,刚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驴唇不对马嘴,尴尬的笑了。

“……是不是该回去了?”牧云笙头很疼,揉着眉心,没留意他,小声问盼兮,盼兮回以微笑,“是啊”

“啊,天是有点晚了,我看你睡得沉没打扰你”寒江以为牧云笙在和他说话。

牧云笙这才看向他,“谢谢你,”他解下斗笠,“今天喝的很尽兴”

“你披着吧,我不冷。你刚才喝醉了,睡了一觉,可能已经着凉了,留着吧。说实在的,你的酒量真好,只是喝得太急了,很难不醉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牧云笙好像真着凉了,脸色发白,把斗笠紧紧圈在身上,“这把伞给你拿着吧”

寒江微笑着接过。两人一起撑伞往外走。

雪花纷纷扬扬,有种说不出的意境。

“你为什么买了两把伞?”寒江突然问道。

“也许是为了送你一把?”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有缘再会吧。”

“好。”

一个月后,牧云笙去找寒江。

寒江说,“我不在。”

牧云笙也不恼,“既然你不在,我就改天再来找你吧。”他认认真真地行完礼,就往门外走去。

但他的袖子被寒江拽住了,于是他转过身来,和寒江对视。

“等等,……我还欠你一把伞。”寒江解释道。

“好。”牧云笙笑着应了一句。

之后他们的命运就像仲春的雪一样,奇异而美丽地展开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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